好吧,就算吵架,也是师兄自找的。 容拾春一边毫不客气地揣测,一边老实地不再出声,跟着师兄快步行至瑶光殿外。 此时陵芜已经来了有一阵了,正悠闲地坐在殿内品茶,由白轻泉好生招待着。 冷不丁瞥见门外那袭素白修影,笑眯眯放下玉杯,起身拱手向前:“尊上回来了。”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斟茶的白轻泉同样弯了个身,恭敬行礼:“弟子见过师尊,师叔。” 容拾春瞧着白轻泉稳重有礼的模样,心中可算安慰不少,不愧是颜颜最看重的后辈,果然十分懂事,且天赋异于常人,师兄又收了个好徒弟啊。 “怎么回事。”容辞夜眸扫过殿内两人,启唇简略道。 陵芜指了指外头:“你的小徒弟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诊治,这让我也很为难啊。” 容辞眉心凝着,片刻后对陵芜微微颔首:“有劳真君跑一趟,相关报酬师弟会与你结算,本尊便不留真君了。” 陵芜有些讶异地抬起眼皮:“这就不管了?” 容辞却不再多言,显然是默认的意思。 “好吧,”陵芜无谓地点点头:“不过我听说夫人因青云大会之事,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,却又久久没到秦阳,尊上此番出门便是为了找夫人吧?” “看来夫人还是有些手段的。” 陵芜目光意味深长,如此以退为进,欲擒故纵,可不就是这类女人惯用的伎俩? 陵芜觉得自己抓住了精髓,还要说些什么,忽然间被人一撞,紧接着一小杯茶水不偏不倚泼在了他胸口。 “你……”陵芜脸色一变,怒看向身旁神色如常的少女。 却见少女不慌不忙捏了个净身诀,面不改色道:“十分抱歉,弟子一时手滑,得罪了。” 容拾春对自家外甥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表示十分敬佩,不忘及时站出来解围: “轻泉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有点毛手毛脚,还望真君见谅。” 陵芜冷哼一声,拿起自己的东西拂袖而去。 容拾春还需结算对方银钱,便跟上去亲自相送:“真君这边请……” 直待两人走远,容辞方才瞟向若无其事的白轻泉,只淡淡道出四字:“下不为例。” 白轻泉脸上多了层敬色,双手交叠,深鞠一躬:“弟子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