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同眼神蓦地深沉,喉结滑动。 水里的人鱼看着他变脸,唇角得意地勾起,然后猛地双臂攀上他的脖子,把人拉到了水下。 赵景同没有含鳞片,被檀听忽然拖进水里,顿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 人鱼眼睛弯弯,捧起水下爱人的脸,他尽管难受得很,肺里没有多少空气,却没有挣扎向水面,而是信任地等待她的动作。 人鱼笑得甜甜的,令这满池的水似乎都洒了糖,迷人又危险。 她捧着赵景同的脸,缓缓贴上他的唇,给他度了一口气,赵景同本能地寻上去,追索着空气。 水下接近窒息的无助感似乎蒙蔽了他部分理智,无意识间,脑海中红光与火焰绽放,他身体的温度开始上升,血管中流淌的似乎不再是血液,而是滚滚火焰。 直到冰凉的鱼尾带动着水流卷上他的身体,滚烫的躯体才得以降温,赵景同终于艰难地找回了理智,按住了她的手,“不,唔…咕噜噜…” 他张嘴喝了两口水,被檀听带着向上浮出水面,还咳个不停。 檀听一边给他拍背,还一边疑惑,虽然她心脏也几乎要跳停,脸在水里都感觉到热度,但确实是满眼的问号。 “你……”她拍得力度加大,气鼓鼓道,“干嘛一副好像被我强迫的样子!” 太过分了! 赵景同咳得更厉害了,看着很是狼狈,檀听顿时心疼地力道放轻,悄悄腹诽:也没说错啊,看给他激动的。 赵景同终于缓过来,此时衣衫不|整,脖子、胸膛上还残留着暧|昧的红印,头发湿淋淋,水沿着一张白皙的俊脸流淌,看着确实有点可怜兮兮小美人儿那味儿了。 “小美人儿”微弱辩驳,“怎,怎么可以在水里……” 檀听:……啧。 行吧,她当鱼当得习惯了,现在甚至每天不下水都浑身不舒服,见到水就往里钻,一时间忘记了,在水里做一些事,并非正常且理所应当的,对于赵景同这个保守派好像有点太刺激了。 她已经在水下变回人形穿好衣服,虽然都是可以亲亲抱抱的关系了,意|乱|情|迷时怎么乱来都不怂,但是上了岸面对白日天光,她也没了那份伸手把对方衣服布剥光的“豪迈”。 嗯,果然是水给了她勇气,在水里干什么都不怵。 虽然今天天气不错,阳光很好,但毕竟已经到了冬日,赵景同穿着湿淋淋的衣服,还敞着胸口,再细小的风吹来,都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。 天冷了,下水放肆果真是不太行。 “那,我们进屋吧?” 檀听发誓,她说这句话,真的就是怕赵景同冻着生病,但是在赵景同说过那句怎么能在水里之后,再说这话,总好像回屋要发生点什么似的。 她瞬间就有点理解赵景同刚才在水里的窘迫心情了,她现在也有点心慌。感觉哪里都别别扭扭的。